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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民說 自行車:自由之輪 (英) 羅伯特·佩恩(Robert Penn) 著 邱宏萍 譯
    一部车轮上的文明史?一段“梦之车”诞生记 骑行环游世界的英国作家佩恩代表作
    ISBN: 9787559820372

    出版時間:2019-10-01

    定  價:48.00

    責  編:王辰旭 黄芳
    所屬板塊: 社科学术出版

    圖書分類: 文化史

    讀者對象: 大众读者,骑行爱好者

    上架建議: 人文·自然·历史
    裝幀: 平装

    開本: 32

    字數: 190 (千字)

    頁數: 296
    紙質書購買: 天貓 當當
    圖書簡介

    本書講述了騎行環游世界的英國作家羅伯特·佩恩設計和打造一輛夢寐以求的自行車的旅程。從古老自行車的發源地到現代自行車的誕生地;從“人們嘮叨”的發明,到自行車在婦女解放中所發揮的作用;從工程奇跡到切線輪輻車輪,到環法自行車大賽經久不衰的魅力……在活潑幽默的奇聞軼事中,羅伯特探索了自行車的文化、社會和歷史意義。

    本書為作者代表作,榮登《泰晤士報》暢銷書榜,翻譯成14種文字。

    作者簡介

    ☆羅伯特?佩恩(Rob Penn):英國作家、記者和電視節目主持人。撰寫的電視系列片《森林童話》全面詳細地講述了英國森林的概況。曾騎自行車環游世界,到過五大洲的40多個國家。目前,羅伯特和家人住在南威爾士州黑山山林里,過著回歸自然的古樸生活。

    本書為其代表作,被《泰晤士報》列入“暢銷書前十強”,已翻譯成14種文字。

    圖書目錄

    目 錄

    1 前言 小王后

    31 車架 鉆石之魂

    73 控向系統 弧形車把,掌中乾坤

    129 傳動系統 鏈齒相扣,整裝待發

    163 車輪 至圓至美,如蒙神助

    231 車座 鉚釘之上,座與心同

    263 大功告成 萬里尋車,絕不徒勞

    279 致 謝

    285 附 錄

    287 圖片版權

    序言/前言/后記

    前 言

    小王后

    辛勞的攀登者啊,終有一日,

    會找到那夢想的翅膀。

    — 亨利·查理斯·比欽

    《騎車沖下山坡 — 一個男孩的歌》

    “見識一下未來吧?!辈计妗たㄎ鞯希˙utch Cassidy)邊說邊指點著埃塔·普萊斯(Etta Place)坐在他自行車的車把上。

    伴隨著波特·巴克拉克(Burt Bacharach)作曲、比利·喬·托馬斯(B. J. Thomas)演唱的主題曲《雨點紛紛落在我頭上》,布奇和埃塔騎車出了農場,順著一條土路疾馳而下。

    這是最著名的電影插曲之一,還得了奧斯卡獎。1969年電影《虎豹小霸王》上映時,電影海報的主題畫面就是這一對騎在自行車上的情侶。值得一提的是,電影里的自行車車技,確

    是保羅·紐曼自己表演的。這段插曲在影片中有著重要的象征意義:不只是恢恢的法網在圍剿著這一伙已經現出沉沉暮氣的槍手,以自行車為象征的未來也在驅逐著他們。結束在農場躲藏的日子的那場戲中,布奇將那新奇的騎行機器推下了山坡,這輛沒有騎手的自行車一頭栽入了路邊的溝渠?!拔磥矶际悄愕?,你這破自行車!”布奇沖它嚷道。翻沉在溪水里的自行車輪,又“踢嗒、踢嗒、踢嗒”地轉了幾輪,終于停了下來。布奇和“太陽舞小子”在西部沖殺馳騁的日子到頭了。他們要去玻利維亞,要到那里去重塑舊日的輝煌。

    威廉·戈德曼(William Goldman)的原創劇本也拿到了奧斯卡獎,它是根據羅伯特·勒羅伊·帕克(Robert LeRoy Parker)和哈里·隆格巴(Harry Longabaugh)的真實故事改編而成的。

    這是一對惡名昭著的火車大盜,是江湖有名的匪幫“野幫”的成員。1901年,他們從懷俄明州逃到了阿根廷。那是大變革結束的時代,不只對狂野的西部而言,對整個西方世界都是如此。

    對生活在19世紀最后那10年的很多人來說,他們想象中的未來實在是來得太快了些。這10年,見證了第一個國際長途電話的接通,目睹了“瓜分非洲”的實情,看到了英國工黨的創建,還迎來了國際體育運動合理化和系統化變革,以及第一屆現代奧林匹克運動會的舉辦;海洛因以及鐳和鈾的放射性在那時被發現;紐約的華爾道夫-阿斯托里亞酒店(Waldorf-

    Astoria)和巴黎里茲酒店(Paris Ritz)在那時開張;涂爾干在那個年代開創了社會學;那個年代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社會思潮包括了工人權益和退休養老金制度;洛克菲勒家族和范德堡

    家族在那期間積累了無可比擬的巨額私有財富;X光和電影攝像技術在那個時期誕生;威爾第、普契尼、柴可夫斯基、馬勒、塞尚、高更、莫奈、威廉·莫里斯、蒙克、羅丹、契訶夫、易卜生、亨利·詹姆斯、威廉·巴特勒·葉芝、魯德亞德·吉卜林、奧斯卡·王爾德、約瑟夫·康拉德、托馬斯·哈代,所有這些大師、巨匠都在那時處于創造力的巔峰。

    那是非凡的10年,是維多利亞時代 9 的頂點。

    而發生在其間的核心事件,就是自行車的興起。1890年,美國據估計有15萬人騎自行車,而那時候,一輛自行車的價格是一個工廠工人年工資的一半。到了1895年,它的價格就只相當幾個星期的工資了,每年都新增加一百萬騎自行車的人。

    布奇和埃塔騎的那種自行車叫作“安全型”。這是第一種現代型的自行車,是人類為尋找一種人力運載工具經過了漫長而艱辛的探索才取得的碩果。它是1885年在英格蘭被“發明”的。3年之后,這臺騎行機器加上了充氣輪胎,變得舒服多了,于是自行車的第一個黃金時代開始了。

    正如法國文豪維克多·雨果的名言:“敵軍的入侵是可以抵擋的,然而順時應勢而來的思想是勢不可擋的?!边@“自行車輪之福音”傳播得如此迅速,人們開始納悶:這么簡單的東西怎么會在之前那么長的時間不為人所知呢?

    自行車制造業從一開始的小手工作坊發展成很大的產業。先是自行車開始在流水線上大規模生產,然后設計環節從制造程序中獨立出來,接著開始由專業的工廠供應標準化的零件。

    19世紀90年代,在美國專利局注冊的所有專利項目中,有三分之一與自行車有關。事實上,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甚至還有一棟建筑是為自行車業注冊專利專用的注冊所。

    在倫敦舉辦的斯坦利自行車展(Stanley bicycle show)是個一年一度的行業盛會。在1895年的車展上,有200多家公司展示了3000多個型號的自行車。據《自行車》(The Cycle)雜志報道,那一年在英國生產了80萬輛自行車。鎖匠、槍械工以及其他很多懂冶金技術的工人,都放棄了自己原來的行當而到自行車廠去工作。1896年是自行車制造的峰年,美國有300多家工廠生產了120多萬輛自行車,使自行車業成為全國最大的產業之一。其中最大的公司是哥倫比亞公司(Columbia),它在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市的工廠有2000多名員工,曾夸口說每分鐘就能生產出一輛自行車。

    到了這10年的末期,自行車已經成為上百萬人的日常交通工具 — 成了人類的老馬。在人類歷史上,勞工階層第一次具有了流動性 — 他們也有了一定的往來旅行能力,往日擁擠的合租房現在空了,城郊的范圍擴展了,很多城市的地理布局因之改變。而在鄉村,自行車則幫助很多地區擴大了基因庫。從英國19世紀90年代的出生記錄可以看出,一些姓氏開始出現在距離它們根植和聚居了幾個世紀之久的鄉村起源地很遠的地方。無論在哪里,自行車的發展都是促進道路建設的催化劑,這實際上為以后汽車的發展鋪平了道路。

    騎自行車對健康的益處和人們要求自我提高的愛好緊密結合,這同時也鑄成了時代的特色 — 正是天天騎車到工廠和礦山去上班的那群工人后來組建了體育俱樂部、合唱團、圖書館

    以及各種文化社團。周末,他們以俱樂部的形式騎車同游。各種業余和專業的自行車賽事也遍地開花。賽道和場地自行車賽成為當時吸引觀眾最多的體育比賽。亞瑟·齊默爾曼(Arthur

    A. Zimmerman)是世上最早的國際體育明星。他先是業余車手,之后成為專業車手,曾在三個大洲舉辦的1000多場自行車比賽中奪冠,其中包括1893年在芝加哥舉辦的第一屆世界自行車錦標賽。在歐洲,自行車公路賽變得極受歡迎。舉辦年頭相當長的一些“經典”賽事,比如列日-巴斯通-列日賽(Liège–Bastogne–Liège)和巴黎-魯貝賽(Paris–Roubaix)的第一屆比賽就是分別在1892年和1896年舉辦的。環法自行車賽(Tour de France)則是在1903年開幕。

    在這“華麗九十年代”中,美國人尤其對速度特別著迷——速度被當作文明的標志。通過交通和通訊,美國人把速度同他們廣闊國土的統一性聯系了起來。而通過自行車,他們可以實現這一點。1893年底,賽道自行車選手的騎行速度已經超過了每小時60公里。自行車成為路上跑得最快的東西,在它面前,賽馬黯然失色。在這10年中,隨著光陰腳步的前行,技術上的革新也讓自行車逐步變得更輕和更快。1891年,蒙提·霍爾拜因(Monty Holbein)在倫敦的赫恩山賽車場創下了24小時賽道賽577公里的世界紀錄。6年之后,吸雪茄的荷蘭人馬蒂厄·科當(Mathieu Cordang)把這個紀錄又加長了400公里。

    那時一輛典型的自行車是固定輪的(沒有變速擋也沒有飛輪),鋼制車架,微微下彎的車把,皮制車座,一般沒有剎車(剎車是靠反向蹬踏板來實現的)。常用載重自行車一般重15公斤左右,賽車不足10公斤——與現在最好的公路賽車的重量相差無幾。1899年6月30日,查爾斯·墨菲(Charles Murphy)成了美國最著名的自行車車手。 在長島鐵路,在鐵軌中間所鋪設的木板道上,他騎出了1英里 2 57.45秒的速度,緊緊跟隨在一輛奔馳的機車后面。

    自行車滿足了世紀末的社會對于獨立和機動性的需求。安全型自行車使得一些全新的社會群體也能開始享受兩輪的便利——不論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青少年款的自行車在19世紀90年代初就開始投放市場了),歷史上第一次,任何人都能騎自行車了。大規模的生產和蓬勃發展的二手市場,意味著大多數人都能買得起一輛自行車。正如美國當代作家斯蒂芬·克蘭(Stephen Crane)寫道:“ 一切盡在自行車?!?p/>

    自行車帶來的最大影響力,恐怕就是它打破了之前僵化的階級和性別屏障,它所帶來的民主精神是那個社會無力抵抗的。英國作家赫伯特·喬治·韋爾斯曾被一本傳記稱為“自行車騎手的桂冠作家”,他曾在好幾本小說中用自行車來表現發生在英國社會的戲劇性變化?!稒C會之輪》(The Wheels of Chance)一書出版于繁榮鼎盛的1896年,主人公胡普德里維爾(Hoopdriver)是處于中產階級底層的一位服裝商助理,他在騎自行車旅行的途中遇到了一位上層中產階級的女士,她離開家,“騎著車,到鄉村旅行”從而昭示自己的“自由”。韋爾斯借此來諷刺英國的社會階級體系,也展示了自行車的出現如何沖擊著它。在旅途中,胡普德里維爾和這位小姐是平等的。

    當你在蘇塞克斯沿著一條鄉間公路騎行時,社會上約定俗成的用以界定不同階層的服飾、團體、準則、規矩和道德規范等,就全然不復存在了。

    小說家約翰·高爾斯華綏寫道:

    對于自查理二世以來風俗習慣和道德規范上的變化……自行車要比其他任何因素都要負更多責任……整體或部分地受它的影響,到處流行周末假期,還有強壯的神經、強壯的腿、強硬的語言……兩性平等、良好的領悟能力以及專業性職位……這一切促成了四個字——婦女解放。

    并不能說自行車煽動了女權運動,應該說兩者的發展是一種不謀而合的同步。盡管如此,自行車卻確實是婦女爭取選舉權這一長期斗爭的一個轉折點。自行車生產商們,當然希望婦女也騎自行車。從1819年最早的自行車原型開始,他們就一直在做女式自行車。安全型的自行車改變了一切,騎自行車成為第一個最受女士青睞的運動項目。到了1893年,幾乎所有的自行車生產商都在制造女子款式。

    1893年9月,苔絲·雷諾茲(Tessie Reynolds)做了一件舉國轟動的事:她騎自行車從布萊頓到倫敦然后又騎回來,全程騎的是一輛男式自行車,穿著“理性服裝”——上身一件長外

    套,下身一條寬松的褲子,在膝蓋以下截短、束緊。那是婦女們開始接受實用服裝的轉折點 — 那時候大多數女士騎自行車時還穿著寬大的長裙、緊身胸衣、襯裙、長袖襯衫和收緊領口的外套。后來,當女權主義者為爭取參政選舉權而掀起的非暴力抗爭運動在1912年達到頂峰時,苔絲的這一壯舉被視為一座里程碑。

    1894年6月,安妮·倫敦德里(Annie Londonderry)帶著一些換洗衣服和一把珍珠手柄的左輪手槍從波士頓騎著自行車出發環游世界。她風趣、聰明、富有魅力,簡直是貝基·夏普在她那個年齡段的翻版。她自覺自愿地接過并張起了追求婦女平等地位的大旗。她是“新女性”的典范,這是美國人發明的、形容行為表現處處顯示出與男性平等的現代化女性的詞。歷史學家羅伯特·史密斯(Robert A. Smith)將自行車稱為“自由機器”,說它給“新女性”授了權。

    “在選擇自己的服飾這件事上她的態度也并不是一件小事,因為這表明她已經意識到她和男性一樣有權決定自己的行為”,蘇珊·安東尼是這樣說的。作為她那個時代的女權領袖和因為參加1872年的總統選舉投票而被捕并因此聞名的女性,她對這一點非常清楚。1896年,在接受《星期日紐約世界報》(New York Sunday World)采訪時,她說:

    讓我來告訴你我是怎么看自行車的。我認為自行車對于解放女性,作出了比世界上任何其他東西都多的貢獻……它給了一名女子自由和自信的感覺……在她騎上自行車的那一刻,她知道,只要不下車,她就不會受到傷害,于是她出發了。那是一個自由、奔放的女性形象。

    當布奇和太陽舞小子奔赴南美洲時,自行車已經被大眾廣泛接受,并深入到了社會生活的縱深處。10年時間,自行車從一項僅屬于極少數富有的男性體育愛好者的時髦休閑運動,發展成了這個星球上最普遍的大眾交通工具。到現在依然如此。

    自行車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能與之比肩的只有印刷機、電動機、電話、青霉素和萬維網等區區幾項而已。我們的祖輩曾認為這是他們最偉大的成就之一?,F在這個觀點又重新時興起來,自行車的文化地位又開始提升。通過城市基礎設施設計、交通政策、環境觀念、自行車運動的地位和休閑方式等各個層面,自行車已經更加深入地根植于西方社會生活中了。

    事實上,有種說法認為,現在我們也許正處于另一個自行車黃金時代的曙光中。

    自行車原理可以用不到50個字來描述:可控向機器,充氣輪胎兩輪一線連車架,前叉固定前輪轉,腳蹬踏板驅動,連曲柄接齒盤,鏈圈牽動鏈輪帶動后輪轉。它的結構非常簡單。如果路況不是太差,騎自行車可以比走路快上四五倍,而所用的力氣是相同的 — 因此它成為人類所發明的最有效率的、以自身為動力的交通工具。所幸的是學騎自行車也非常簡單(簡

    單到連跟我們人類沾親帶故的一些靈長類動物都能學到些訣竅)。而且,一旦學會了騎自行車,這門技術就一輩子不會忘記。

    我成年以后,很多光陰是在自行車上度過的。然而,我卻想不起孩提時第一次學會騎車時是怎樣的了。我知道這是我本應該記得的。我本應該清楚地記得我們大家都經歷過的那頓悟的一刻—— 在一個小公園的小斜坡上,忽然不再需要扶持相助的那一刻;當父親撤回他的手,我獨自搖搖晃晃地獲得了那終生不會再失去的平衡的一刻;那時我不知不覺地控制車子,雖然極不平穩,卻能使車子的支撐點正確置于重量中心之下,正是那一刻我第一次掌握了這深奧的物理原則 — 平衡。然而,不,我真的想不起來了。事實上,我連我第一輛自行車是什么樣的都想不起來了。

    我能記得的第一輛自行車是紫色“羅利小斧”(Raleigh Tomahawk),是羅利(Raleigh)牌那款著名的被稱為“斧”(Chopper)的童車的縮小版。后來升級成“羅利小子”(Raleigh Hustler),也是紫色的。我后來又把它改裝成帶白色把套、白色車座、白色水瓶、白色導線板和白色輪胎的全新模樣——那已經是20世紀70年代了。又長大些需要再換車時,奶奶給了我一輛比二手車還二手的“五手車”,戴維斯(Dawes)三速車,兒童版的載重車。和我那輛“羅利小子”相比,這輛車像是全身配置了一套豪華盔甲,然而它卻能疾馳如飛。1978年夏天,我就這樣騎著車從早到晚地在家附近轉來轉去。在我爸媽看來我是成了“車癡”了。來年春天,我又得到了一輛維京(Viking)牌10速賽車,它是純黑的。當我去本城的自行車店取車時,它還在櫥窗里擺著呢。美國作家杰克·倫敦寫道:“騎過自行車嗎?是它讓你的生活值得生活!……噢,手扶著車把,俯下身貼近它,風一般疾馳,滑過街道和公路,越過鐵路和橋梁,游刃般穿行在人群中……隨時準備著轟然跌倒。

    對,沒錯,就是這奇妙的感覺!”那就是騎在維京賽車上時,我的感覺。

    我生來不安分。而12歲時,我終于有了翅膀。

    當我終于著了地,不再飛翔時,已經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那種對自行車的癡迷——不停地騎啊騎,就為喜歡騎而騎的癡迷,已經成為過去。我不再喜歡雙輪飛馳的韻律,轉而熱愛“雙音”音樂的節奏。當然了,我仍然騎著車去這里那里,后來陸續又用過3輛賽車——那是3輛破舊的不招人喜歡的賽車。我大學最后一年開學時,我的室友帶來一輛紅色的雙人自行車。月光下,我們圍著喬治安廣場試車。那輛車紅得非常純正,我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奧帝斯”(Otis)。

    1990年,我給自己買了第一輛山地自行車。那是一輛英國車,堅固結實的撒拉遜牌“撒哈拉”(Saracen Sahara),一點也不花哨。我騎著它從中國的喀什到巴基斯坦的白沙瓦,翻過

    了喀喇昆侖山脈和興都庫什山脈。當我回到倫敦做律師之后,這輛撒拉遜對我來說就更遠遠不只是交通工具了,它代表著西裝革履的職業生涯之外的生活。然后它被偷了。接下來一連好幾輛我用于上班的山地車都是一樣的命運:一輛科納(Kona)牌的“熔巖山”(Lava Dome),兩輛閃電(Specialized)牌的“跳樁”(Stumpjumper),一輛科納牌的“爆炸”(Explosif),還有其他幾輛。它們都被偷了。有個周末我就丟了兩輛車。有時候我會騎車做個短途旅行,比如沿“山脊路” 騎行,去達特姆爾然后去湖區。但大部分時間這些自行車只是馱著我在城郊來來往往。

    1995年寒冬的一個星期六下午,我走進羅伯茨自行車公司(Roberts Cycles),這是倫敦南部一家很有些名氣的車架定制商。我定制了一個旅行自行車車架,它叫“瑪納南”(Mannanan),名字源于凱爾特神話中的海神瑪納南·麥克·列(Mannanan mac Lir),它是馬恩島的保護神,而我是在那里長大的。我曾經騎車穿過美國、澳大利亞、東南亞、印度次大陸、中亞、中東和歐洲——實際上是環游了世界。美國自行車技師倫納德·津恩(Lennard Zinn)曾寫道:“要與宇宙融為一體。如果你做不到,那至少與你的自行車融為一體吧?!?p/>

    在騎車旅行了3年,走過4萬公里后,我和我的自行車融為一作者與“瑪納南”體了。

    現在,“瑪納南”掛在我庫房的墻上。我還有其他5輛自行車:一輛用了10年的閃電牌的“跳巖”(Specialized Rockhopper),這輛車我一直在不停地維護重裝,保證它日常隨時能用;那輛舊的冬用公路自行車,是用各種不同牌子的零件組裝起來的大雜燴,其中包括一個納維克斯(Nervex)鋁制車架和安布羅西奧(Ambrosio)牌碳叉;那輛新的公路自行車是威廉(Wilier)牌的,光潔的車架是意大利設計的碳架,中國臺灣制造;舊山地車是輛施文(Schwinn);而那輛最新購置的山地車,是一輛超輕的鋁制菲亞特(Felt)越野車,硬尾無后避震,最適合騎行在我現在居住的布雷肯比肯斯山地區。

    有這辛勤工作的一小隊自行車,我的基本需求有保障了,可我總覺得還少了一樣什么重要的東西。像千千萬萬天天騎自行車并把它當實用工具的人一樣,我意識到我的自行車庫中有個明顯的空洞,一個空缺的位置在等著另外一輛車來把它填滿,一輛特殊的車。我與自行車結下的情緣必將延綿一生,我現在正站在這車情人生的中點,但我的任何一輛自行車竟然都絲毫不能顯示出我的生命與自行車的特殊交情。

    我騎自行車已經有37年了?,F在,我騎車去工作,有時去做事,有時是鍛煉,或是為享受空氣和陽光,或是去購物,或是在周圍世界快把我壓垮時騎車逃開,或是和朋友一起騎車以

    便在身體和精神上同時為友誼添彩加色,或是為了旅行,或是自行車:自由之輪 20為了保持頭腦清醒,或是為了和孩子們一起逃避洗澡時間,或是僅僅為了好玩,或是為了享受一段優雅的時光,偶爾也為了向某人炫耀一下,還有時是為了嚇嚇自己,然后聽我兒子笑。

    有的時候我只是為騎車而騎車。切合實際和身體需要的,或是切合精神需要的,可以有無數的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最后都歸結到一點——自行車。

    我需要一輛新自行車。我可以即刻找個網店,拿信用卡花上3000英鎊,買上一輛批量生產出來的碳纖維或鈦制賽車。那樣的話,明天黃昏時,我就可以騎著一輛嶄新的坐騎,將無數的小山拋在身后了。這想法很誘人,非常誘人。但這不對勁。

    我們買的很多東西,它們在設計上就是為了很快被新的東西替換掉,像很多人一樣,我很厭倦這種購物上的往復循環。我想從這輛車開始打破這種循環。這輛自行車,我要騎上30年或者更長時間,而且我也要享受獲得它的過程本身。我要一輛我能買得起的最好的自行車,我要和它白頭偕老。況且,這樣的一筆錢,我也只會花一次。我要的不只是一輛好自行車。實際上,我要的是一輛你從網上買不到的自行車,一輛從任何地方都買不到的自行車。任何經常騎車的人,哪怕對自己的坐騎只有一點點的尊敬和愛,就會明白我的追求——我要一輛我自己的自行車。

    我需要的這輛隨身的坐騎,應該能反映我騎車的歷史,能肩負我騎車的熱望;在它身上,我要的是技能,而不是技術;它必須是人工打造的;它是一輛有性格的車,一輛永遠不會成為過時型號的自行車;它應該能反映出我對自行車傳統、知識和美感上的珍視。法語里自行車的昵稱是“小王后”——我要一輛我自己的“小王后”。

    我知道從哪里開始。自行車的車架需要測量定制并由做車架的工匠手工打造。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自行車的車架是可以適體定制的,專門根據你的體型設計,專門根據你的騎行方式進行適當調整,而且這種適體定制的車架其實花費遠遠低于很多商店里賣的批量生產的進口車架。60年前,在意大利北部、法國、比利時和荷蘭的所有大城市,都至少會有一家自行車車架工坊。在英國,這種工坊的集中率是最高的,各大城市里都能找到十幾家。屈指可數的那幾家巨型自行車生產商,比如英國的手牌(Rudge-Whitwort)、羅利和三槍(BSA),意大利的比安奇(Bianchi)和法國的標致(Peugeot),它們致力適合大眾需要的批量生產,而小型的車架工坊為會所會員、賽車手、自行車旅行者和自行車行家等專業特制他們需要的自行車。這些工坊的工匠一年只打造幾十個車架,但他們的產品非常注重細節和個性化的紋飾。蒂姆·希爾頓(Tim Hilton)在他有關戰后自行車風貌的忠實回憶錄《再堅持一公里就可以洗澡啦》(One More Kilometre and We’re in the Showers)一書中,把這些手工打造的車架稱作“工業化的民俗藝術”。那些簡單工具包括銼刀、鋼鋸、噴燈和一種做銅焊時固定架管的工具,幫助車架工匠們建立了一種創新和藝術的文化傳統,而這種文化可以一直追溯到自行車制造業的初始期。埃文·羅利(Even Raleigh)就是從一個小工坊做起的,1888年時他每星期才制造輛自行車。

    到1951年,羅利公司每星期生產2萬輛自行車。20世紀50年代的頭幾年,是歐洲自行車工業令人頭暈目眩的高峰期。日常騎自行車的人僅僅在英國就有1200萬。大型生產企業蓬勃發展的同時,各個小鎮的車架工坊也遍地開花。但現在也只有收藏家還記得他們的名字了,比如英國的梅杰·尼科爾斯(Major Nichols)和羅恩·庫珀(Ron Cooper)、法國的亞歷克斯·辛格(Alex Singer)和勒內·赫爾塞(René Herse),以及意大利的法列羅·馬西(Faliero Masi)和弗蘭西斯科·加爾莫齊(Francesco Galmozzi)——這不過是上百人中列舉出的幾個人而已。

    一直到20世紀50年代后期,自行車在整個歐洲仍然是工薪階層的主要實用交通工具。在英國,騎自行車還是主要的休閑活動。到了周末,年輕人就紛紛離開城市。早就被廣告商和作家們描畫得天花亂墜的英國鄉村,這時就擠滿了騎著自行車興沖沖來享受田園樂趣的人們。

    然而這個時期汽車已經出現了。在英國,1955年自行車銷售記錄是350萬輛,到1958年就已經降到了200萬輛。1959年迷你(Mini)牌汽車走向市場。小型的自行車車架工坊開始消失。20世紀70年代,當石油危機導致美國市場對自行車的爆發性需求時,自行車業曾有過一個短暫的復興時期。有那么幾年時間,英國和意大利的輕型賽車車架在美國供不應求。很多著了迷的年輕人橫渡大西洋不遠萬里到倫敦和米蘭去學習自行車車架的制作工藝。理查德·薩克斯(Richard Sachs)、本·塞羅塔(Ben Serotta)和彼得·懷格勒(Peter Weigle)——當今美國在車架制造方面的神圣三人組,都是20世紀70年代在倫敦東南部的德普特福德師從大名鼎鼎的威特科姆自行車公司(Witcomb Cycles)學做車架的。

    到了20世紀70年代中期,自行車文化概念的地位在英國降到了一個最低點。它不再被當成一種有效的運輸工具,而只是一個玩具,或者更糟 — 交通中的害蟲。這種觀點直到現在才被真正修正過來。90年代初,當我在倫敦做律師時,我騎自行車上班。大多數人看我的眼光,最好聽的說法也就是——古怪。我那時每天騎車穿過海德公園,其他每天騎車上班的人,大多數我連他們教名都知道,因為人數實在極少。城市街道上有一種明顯的自行車對抗機動車的味道。每月一次的“單車臨界量”自行車巡游活動,實際上就是無政府主義的活動,其

    經常會發生和警察的纏斗?!昂B逡驎r尚”模樣的自行車快遞員也有著旗艦般的氣勢:他們在靜態的車流中游刃般劃過,在一條條細小的間隙中游魚般溜過,在汽車的油氣和心浮氣躁的司機的汗氣中顯出一種凜凜在上的傲然。

    我去過的霍爾本附近的那家自行車修理店也是這類“戰士型信使”喜歡的一個地方。一個星期五晚上,我下班后來到這家店取我的自行車。我車上的一個曲柄斷了,之前送來這修理。店里的技工把我的車推出工房,從3個這樣的快遞員面前走過,他們正在分享著一罐“坦南特特味” 啤酒。那個換下的舊曲柄,也就是一段鋁條,被一團膠帶綁在車把上。

    “這干什么的?”我指著那個舊曲柄問。我望向那個技工,他望向那幾個快遞員,他們也望向那技工,然后那技工望向我。顯然,他們認為我應該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盡管站在那里的我穿了一套灰格子西裝。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中間的那個快遞員睜大了眼睛看著我說:“你……把……這個……插進……一輛……汽車……那……該死的……風擋……里!”

    7年前搬到威爾士的布雷肯比肯斯山區后,自行車的文化概念又再次讓我大開眼界。那時候在城里,有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騎自行車在交通和健康方面的一些益處。而在鄉下,你只在失去駕照的情況下才騎自行車。對于一個威爾士山區的農民而言,除此之外不存在其他原因。當地人看著我每天騎車進出阿伯加文尼城,顯得很納悶。

    在搬來5個月后的一個周五晚上,我來到當地一個酒吧,它坐落在一處小山坡一側的高地上。有個年紀不輕的男人握住我的胳膊肘把我悄悄地領到酒吧一角,我不大認識他,只知道他所在農場的名字。他盯著我,嚴肅地說:“我瞧見你騎那自行車了,你的駕照要被吊銷多久啊,年輕人?”我向他解釋說我沒有失去駕照,我選擇每天騎自行車是因為,嗯,我就是喜歡騎車。他向我眨了眨眼睛,用一根粗糙的手指敲了敲他那風干了的鼻子。1年之后,在一個周五的晚上,這農夫又一次在酒吧把我拉到邊上的僻靜處。這次他盯著我的眼神更加嚴肅了。

    “我看見你還在騎自行車,年輕人,”他說,“看,這被禁駕的時間可真夠長的。不要緊,你可以告訴我……你開車時出的事一定是糟透了?你軋死了個孩子嗎?”

    最好的車架工匠,和在遠東用機器批量生產碳纖維和鋁制自行車車架的大工廠幾乎沒有什么可比性,和他們更有共同點的應當是那些制造出百達翡麗手表、蒙特萊昂吉它和博雷里襯衫的工匠。而不久前,很多我們擁有的東西是有藝術生命力的,以唯心論來看,那些東西甚至展現了制造者的生命力 —為我們鍛造工具的鐵匠、皮匠、車工、木匠、輪匠,還有為我們做衣服的縫工和裁縫。我們保存著那些精工細作的物件,隨著時間推移,它們對我們來說越來越有價值,我們使用它們的同時,也是在豐富著我們的生活。車架是一輛自行車的靈魂。

    我這輛理想自行車的車架將是鋼制的,它是獨一無二的。

    這輛自行車看起來會像是一輛賽車,然而會經過精細調整以符合我的騎車需求。要是你愿意,也可以把它稱為“騎行”車。我不會去參加正式競賽,但我會經常騎它而且會騎得很快。我會在布雷肯比肯斯山附近騎著它,也會騎著它橫貫英國;我會騎著它和朋友們一起參加“百英里”賽事和自行車業余挑戰賽;我要騎著它走過比利牛斯山脈,翻越加利比耶山,向上攀登旺圖山,向下直抵太平洋海岸公路;我郁悶的時候會騎著它去上班;到70歲時,毫無疑問我會騎著它去酒吧。

    其他的零件:車把、豎管、車叉、頭碗組、花鼓、輪圈、輻條、中軸、飛輪、鏈輪、輪齒、鏈條、變速器、曲柄、車閘、踏板和車座,這些都要選來與車架適配。它們不必是市面上重量最輕或外觀最誘人的,而只需是做工最好的那一款。車輪也要手工制作的。在自行車的制作過程中,我會去拜訪意大利、美國、德國和英國的很多工坊或工廠,去找到我想要的、能用在這輛車上的零件。每個零件都應當有其獨特之處,而合在一起,它們就組成了我夢寐以求的理想自行車。

    自行車每天都給我的生命以救贖。如果你曾體驗過騎在自行車上那威風和自由的一刻;如果你曾經從悲哀中掙脫出來讓心靈融入那兩輪飛轉的韻律中,或者在前額掛滿汗水奮力向山頂踏攀時感受過希望的復蘇;如果你曾騎在自行車上順著一條長長的山坡像鳥兒一樣俯沖而下,心里琢磨著世界到底是不是靜止的;如果你曾經,哪怕只有一次,懷揣著一顆歌唱的心騎在一輛自行車上,感覺像是一個凡人觸到了神靈一般 — 那么,我們共享著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我們知道,一切的一切盡在自行車。

    媒體評論

    ☆全書充滿開拓者、獨行俠和天才?!队^察家》

    ☆作者對自行車知識之專業,顯而易見……內容可讀怡人,又以事例說話,加之信息豐富的配圖和種種自行車趣聞軼事,所有這些都帶我們進入了自行車文化的核心?!冻霭嬲咧芸?p/>

    ☆這是一部嶄新的歷史,精彩講述有關自行車的一切。從自行車的文化歷史到技術革新過程,再到騎行者身上各式各樣的故事。作者在尋覓一輛屬于自己的新自行車的旅途中,隨處可見他所散發的幽默、謙遜和睿智?!?《大西洋》雜志

    ☆當我看到一個成年人騎在自行車上時,我就不會為人類的未來絕望了?!苹米骷襀.G.威爾斯

    編輯推薦

    英國科幻作家H.G.威爾斯說:當我看到一個成年人騎在自行車上時,我就不會為人類的未來絕望了。

    愛因斯坦說:生活就像騎自行車,要想保持平衡,就要不停地前行。

    而本書作者則強調:重要的是,自行車將人們的心靈引向自由的長途旅行。

    作者給我們呈現的正是一部車輪上的自由與文明史——為了尋找一輛夢寐以求的自行車,他從英國到加利福尼亞,途經波特蘭、米蘭……沿著這條蜿蜒的自行車之路,羅伯特?佩恩風趣而巧妙地解釋了我們為什么要騎車,出色地探索了自行車的文化、科學和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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